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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访谈

Interview with DaXiao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然后开始从事实验音乐的?

大小:差不多是04年的时候,那时我在西安念书,喜欢淘老的打口带,有时会淘到一些封面设计很漂亮同时又不是大厂牌的磁带,反正很便宜,就买回去听。于是就听到一些实验摇滚等等的东西,挺感兴趣的,之后就不断去找这样的东西。之后,我的一个在西安工大的朋友推荐我听了不少实验的音乐。他是我认识的朋友中较早接触实验音乐的,于是从他那里就听到了一些英国早期工业音乐的东西,如,“伏尔泰小酒馆(Cabaret Voltaire)”。记得有一次他给我听一张合辑,其中有一个曲子是“伏尔泰小酒馆”的,当时就觉得他们的曲子很怪,在那张合辑里面那是最无趣的一个曲子。于是觉得英国早期的工业音乐不讲究什么配器、旋律什么的,很枯燥、很无趣、很有意思,于是我们就去找这样的音乐,发现这是在70年代早期出现的一种音乐,那时候网络下载还不是特别发达,偶尔能找到一些单曲,不过慢慢地就越听越多了。

后来得知,在上海“折磨护士”在做纯噪音的东西,于是就拿来听,觉得挺牛的,连节奏什么的也都没有了,然后想他们能做我也能做。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对工业的音乐感兴趣,有节奏的那种。过了几年,我毕业,到了上海,也看了一些演出。09年,徐程问我是否有兴趣表演,于是就有了第一次的表演。

第一次是在哪里演的?用的是什么设备?

大小:那是09年1月,在老的现场酒吧。那时是用笔记本写的一个analogbox的东西,是平时用来玩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一直在做一些东西,只是没有让人听过。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我用“大小”作为代号演出。

你和徐程的“马氏社会调制器”是怎么形成的?

大小:那是10年,有一个演出,我做了一个电子琴的电路改装,让它与人体接触,也就是这次去香港演的这个,他可能也挺喜欢那个的,之后问我是否有兴趣我们做一个工业噪音的组合。知道Nicolas Collins后来来上海,他是硬件黑客嘛,所以那次演出我们就想也就做一些改装的硬件,那算是第一次演出。第一次演出我们没有用视频,其实我们准备了视频,但是因为一些技术原因没有播放。但是像早期工业音乐前辈那样,我觉得视频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从第二次开始就加入了视频的部分。

你们是如何分工合作的?

大小:影像的素材我们是各自分头去找,电视、电影里面,找出一些片段,在电脑里进行处理,然后输出到硬件,由硬件处理,然后再到监视器。表演的现场大致分为三种模式:1.声音干扰图像的;2.声音与图像互不干扰的;3.图像干扰声音的,由一个切换器切换不同的模式。现场我们也会有一些分工,在前两次的演出中徐程多负责些图像,我声音多一些。声音那部分我们是使用了大量的硬件,包括自己改装和DIY的硬件,当然我们也使用电脑。

表演现场声音与图像之间的关系或者说它们之间的相互干扰是预设好的吗?

大小:现场的很多情况是不可控的。记得,第一次用视频的那次,我们调试花了两个多小时,发现有很多的技术上的问题,因为在工作室里用的设备和现场演出的设备不同,有很多问题就无法避免。比如说,那次投影就是读不出我们的视频信号。不同的电视机读出来的图像都是不同的,后来我们买了一个索尼的监视器,以后我们每次演出都要尽量带自己的设备了,呵呵。

你们的现场是如何安排的?是事先排练好的吗?还是即兴的?

大小:我们是差不多有一个框架的。我们的排练很少,通常演出前我们会碰头,做设备的调试。对,设备调试就是我们的排练了。我们要确保在演出时设备的稳定,因为每次我们都会使用不同的设备搭配,所以之前的调试就是必须的了。演出前的设备准备对我们来说是重要的工作,因为我们使用的硬件设备很多,每次演出线都要带上几十条,所以我们之前就会把如何连线都做好标记,否则到时就会出错。我们的演出是很依赖硬件的。还有就是演出现场会用到的一些音色等等的我们都会事先标出来,做好一些准备。演出现场很多还是即兴的,根据情况来应变。

在你们使用的图像素材中有很明显的政治色彩的东西。你们是如何考虑这个问题的?

大小:其实,我们事先并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我们在选择图像素材的时候觉得某些形象是有趣的,当然在现场因为视频和声音之间的相互干扰,产生了重复、重叠、倒置等等的视觉效果,也令人产生调侃政治的感觉。这些也不是我们事先的预设,我们之前关于这点没有讨论过,可以说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不过这倒是暗合了我们的名字“马氏社会调节器”。

这次在香港的“声音传输”项目你是一个人去的,情况如何?

大小:是的,本来在香港是要和先前到访上海的Cédric Maride一起演,可是因为他时间安排出现了问题,所以最后就我一个人演的。我带了改装的键盘还播放了我们“马氏社会调制器”的一个现场录像。他们对“马氏社会调制器”的反映很不错,香港没有做这类的艺术家,他们都很数字化,很新媒体,没有这种复古的用模拟方式创作的,所以他们也很好奇。演出结束后的讨论很热烈。

你个人的表演和在“马氏社会调制器”里有什么区别?

大小:区别还是挺大的。我个人的作品的话更噪音一些,而“马氏社会调制器”的演出涉及到的东西更多,包括视频、硬件等等。

你们很依赖硬件,甚至可以说是迷恋硬件。在人们不断被数子化的今天,你们的这种与时代发展反向的方式是基于什么出发点?

大小:的确,我们有点复古了。我想,这可能是一个轮回,数字化的发展淘汰了曾经风靡一时的电子设备,像合成器,我一段时间很不喜欢合成器,因为它被滥用了,但是现在不少人又重新把这些老设备找出来,因为它们的声音比数字化的声音要温暖,所以人的审美在变化。另一个现实也是模拟设备太笨重了,如果数字设备的技术能够做到那个音质的化,也就没有人玩了。我们也并不是为了复古才去用模拟设备的,但是要那个音质,也就没有办法了。不过我的确也喜欢这些器材,它们放在那里,看上去就很舒服。这好比你拿着一个古老的盘子在吃饭,总还是不一样。



黄磊
安徽人,现居上海。声音、影像实验爱好者。2009年开始以“大小”为代号进行现场表演。2011年与徐程组成“马氏社会调制器(the Mustangs in Social Modulator)”。
马氏社会调制器(the Mustangs in Social Modulator)是上海声音艺术家徐程和黄磊的工业视觉、声音表演计划。以古董电子硬件为工具,追随着英国工业噪音先锋们的步伐制造着实验、迷幻、氛围、噪音相混合的视听体验。
个人网页:http://flavors.me/hxang
马氏社会调制器网页:http://noishanghai.org/tm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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