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世界 2017年6月319 期
工作室 Studio
 
艺术世界|策划
杨圆圆|责编
 
伴随着时代背景与艺术机制的转变,艺术家工作室的形态也变得越发多元。工作室的空间可以如车间一般庞大,也可以仅仅是客厅里的一张桌面与一台电脑主机;地点可以处于艺术区的附近,也可以位于城市中心的公寓、临时工作室、甚至是在海上或是荒野中。在本期“长读”中,我们呈现了 12 个与工作室这一话题相关的案例。而抛开空间的自身的一切物理属性,工作室实质体现的更是一种精神状态。重要的是那些正在工作室中发酵或尚未诞生的事物,它始终处于进行时中,且具备无限的可能性。
32 涉家:年轻人必然地会聚集在一起
编者按:在 2008 年的金融危机之后,斋藤惠太萌生了创建涉家(Shibuhouse)的想法。创建于 2008 年的涉家是日本东京一个松散的年轻人团体,有 20 位左右的成员。这些成员来自各行各业,包括视觉艺术家、医学学生、出版人、制作人、设计师、导演、音乐人,等等。他们是后ChimPom 时代最具代表性的团体,脱离艺术院校、画廊及美术馆的体系,在东京市中心涩谷的一个繁华街区里共同生活在一个房子里。成员在每个月的 22 号会举办聚会,以新的话语方式来讨论艺术与生活之间的关系,模糊了个体生活与程式化艺术实践之间的界限。
 在 100”的展览期间,成员们选择了给他们带来启发的艺术家、设计师、音乐人、学者,并给这些人做采访来探讨艺术创作与纯粹生活之间的关系。在展览期间,盒子空间(The Container)搭建成了一个办公室,或者可以说是再造了涉家。涉家的成员和受访者可以共同探索房子、家、家庭的概念,以及这些主观化的定义如何影响和改变艺术创作。
 我们采访了涉家的创始人斋藤惠太,涉家的技术支持团体 Huez,以及涉家的一位元老级成员石田祐规。他们分别讨论了对涉家的设想、理解,以及在这里共同生活的体验及相关的实践。   斋藤惠太:最初,我是把涉家当作一个“大地艺术项目”而开始的。我为涉家的建造筹备了资金,并对外宣布我要开始这个项目的制作了。
之所以选择在涩谷来做这个项目,原因在于涩谷存在着两方面的语境。一方面,涩谷是房产商热炒的区域;另一方面,涩谷是东京的文化中心。这两方面语境的形成要归因于东京的城市规划,但是,这些语境在实际当中是隐而不显的。因此,我认为这样一个艺术项目就是要揭示那些被掩盖的现实,同时创造新的事物。
尽管坐落于东京这样一座全球著名的地标性城市,但是,我们并没有刻意或太多地参与到社区或城市的活动当中去。但是,住在社区当中本身是非常重要的。涩谷这样一个城市的名称本身就已经足够给我们带来太多的影响了。涉家和涩谷是互相影响、彼此依赖的。 涉家的成员是自主地、必然地聚集到一起的。因为对于年轻人来说,在涩谷独自居住太困难了。涩谷的花销太高了。给年轻人提供宽敞、奢侈的居住空间,会营造出不同的中产阶级化。日本没有这样的反叛空间。我觉得日本的年轻人需要这样的空间。他们属于这样的空间,也有必要生存在这样的空间当中。
但是,对他们来说,涉家总有其令人失望和沮丧之处。然而,这种失望感和沮丧感是每个日本人都需要的。特别是对年轻人来说,这可能会带来改变。涉家就是为此而创立的。涉家改变着年轻人的期待和想象。我想,这些都是好的。
我认为,涉家有三个层面的意涵,其中包括艺术团体、东京境况和永久和平。我们会就这几个层面进行讨论,并通过音乐、艺术及戏剧的形式来表达。作为一个艺术家,涉家对我来说是一件艺术作品,一个在东京的“大地艺术项目”。大地艺术项目既是持续渐进的,同时又是不断更新的。
2012 年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展览, 展览名为“ 家100”(HOUSE 100)。这个展览并不只是呈现为一种艺术形式,而是要赋予家一种村落的功能。全球化和国际化是二十一世纪的两大进程,“家100”正是要呈现这一时刻降临的紧迫感。人类的大多数思考都取决于环境。通过承受相同的挑战,进行不断的讨论,我们彼此之间获得某种联结。一座宫殿本身就是一种形式的无穷尽。但是,正是因为无穷尽本身,团体的局限就会被彰显出来。在当代这样一个异轨的进程当中,会出现一种名为“家”的中介。而家,在我看来就是“改造过的大地艺术项目”。
不过,艺术家和活动家是不同的范畴。但是,如果艺术家完全无视活动家的存在,就无法揭示那些被掩盖的现实,无法创造新的事物。因此,尽管我是一个艺术家,我也在做着实验,考察个体和私下的讨论如何和活动家保持联结。仅就涉家而言,我希望我能够更新工作室的概念,希望集体能够始终被打破,构建有张力的关系,从而塑造一个很好的社会。希望如此,这需要长期的工作。
年轻人总是希望改变的,改变技术的、社会的、政治的、经济的状态。但是,在涉家成立的这九年里,发生的变化并不大。世界变化得如此缓慢,这让我深感沮丧。但同时,我又追寻永恒。在预见变化的同时,艺术家与其超前于时代,不如创作出作品。在这个意义上,我将涉家看作是作品。原因在于,涉家介于变与不变之间。    

ArtWorld
你有自己的工作室吗?
石田祐规:
没有,因为就算我有的话,我估计也不会用。而且,东京的房产是非常昂贵的。

ArtWorld
你是如何知道涉家的?涉家有哪些地方吸引你?涉家和你的想象一样吗?
石田祐规:
我一个大学的同学是涉家的发起人之一,他邀请我过去。涉家吸引我的地方是其自治性,这在我的大学中是缺失的。这是一个我无法去想象的地方。
 
ArtWorld
你加入涉家多久了?和其他涉家成员相处起来容易吗?你在那里的日常生活是怎样的?
石田祐规:
2008 年夏天起,我加入涉家已经八年半了。涉家的日常生活最开始很像大学生活。有一段时间我在附近工作,还有一段时间我在冲绳呆了一年,还有些时候涉家的日常运营都
处于暂停的状态。
 
ArtWorld
你在涉家的时候进行了怎样的艺术实践?
石田祐规:
主要是观察别人和举办聚会。我觉得人文感也得到了提升。而且,我将自己的特长和生存技能融合在一起,用在作品的创作中。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也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强烈地表现在我镜头前的人物中。
 
ArtWorld
在你看来,涉家是什么?一个团体?一种生活方式?一个平台?一件艺术作品?
石田祐规:
在我看来,我觉得涉家是一所大学,像是一个大家庭。它同时也是一个教育机构,一个系统,在其中孕育着关系和儿童。同时,这里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工作的场所。
 
ArtWorld
你认为这样的工作室能给艺术家带来什么?艺术家又能给这样一间工作室带来什么?
石田祐规:
这是一个极为批判性的问题。我从来都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就当下而言,涉家能给艺术家带来很多。在现代的日本社会,年轻人没有时间。从学校毕业之后,你就立马需要去工作,去为社会作贡献。涉家建构了另外一个社会,这里的身份和场所都是既定的。这是一个假社会。在我们寻找方法融入或者介入涉家的过程中,我们也得以去思考社会关系。反过来,艺术家让涉家能够持续下去,并不断创新,并将涉家聚合起来。我也想要给年轻的艺术家提供这样一个场所。
 
ArtWorld
你认为共同生活对艺术家的创作是否有益?
石田祐规:
当然了,我认为这是肯定的。否则的话,涉家也不会持续九年的时间了。
 

 

 

ArtWorld
你有自己的工作室吗?
YAVAO
有的,我们在东京涩谷有一个Lab,在曳舟(Hikifune)有一间很大的工作室。我们在涩谷的Lab 主要是为了方便成员们聚会,和涩谷的不同艺术家、创作室讨论。另一方面,我
们之所以在曳舟还有一间工作室,主要是因为在那里租一间大的工作室要比在涩谷便宜很多。东京的房租很贵,我们很难维持一间工作室的正常运营。当然,我觉得花销很大,回报也会很大。
 
ArtWorld
你们是如何知道涉家的?涉家有哪些地方吸引你们?涉家和你们的想象一样吗?
YAVAO
我朋友给我介绍了涉家。涉家最初吸引我的地方在于,它营造了一个场所,我们可以以群体生活的方式长时间地呆在一起。这个地方远比我的想象更有吸引力。
 
ArtWorld
你们加入涉家多久了?和其他涉家成员相处起来容易吗?你们在那里的日常生活是怎样的?
YAVAO
我们加入涉家有八年了。对我来说,和其他成员的相处并不容易。值得一提的是,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各种各样的艺术家、创作者相处。现在来看,这些时光都是我人生中的宝贵财富。
 
ArtWorld
作为涉家的技术支持团队,你们是如何参与到涉家及其成员的实践中的?
YAVAO
有的时候,我们会在涉家的聚会上实验我们的新作品或新技术,给涉家的成员带来愉悦的体验。有的时候,我们会让涉家的成员以工作人员的方式参与到我们的作品当中,或是现场的音乐演出中。
 
ArtWorld
在你们看来,涉家是什么?一个团体?一种生活方式?一个平台?一件艺术作品?
YAVAO
对我来说,涉家是全部所有的这些。
 
ArtWorld
你认为这样的工作室能给艺术家带来什么?艺术家又能给这样一间工作室带来什么?
YAVAO
这种互利是肯定的。当成员们都开始工作的时候,工作室就会显得很和谐。
 
ArtWorld
身为Huez 团体中的一员,同时又和涉家的成员共同生活,这之间有怎样的不同?
YAVAO
身为Huez 团体中的一员意味着要工作,要创作,要行动。和涉家的成员共同生活意味着获得灵感,得到各种各样不同的意见。我们可以听到不同代际的人给出的不同建议,同时也能在不同的人那里得到对Huez 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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